早在五四运动时期，*在反帝反封建的斗争实践中就深刻地感受到要反对强大的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必须广泛地联合各界群众，壮大革命力量，共同进行斗争。在1924年第一次国共合作正式建立前，*就已经认识到建立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统一战线的重要性，他在旅欧期间，就根据党的指示帮助国民党建立了驻欧支部，成为国共合作的先声。

1920年11月，*由上海启程，赴法勤工俭学，12月中旬抵达法国马赛港。1921年春，*由张申府、刘清扬介绍加入共产党。1922年6月，*与赵世炎等人组建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当年8月中共中央在杭州西湖举行特别会议，接受了共产国际代表马林的建议，同意采取共产党员、青年团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的方式与国民党进行合作。远在欧洲的*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很快与王京歧取得了联系。

1923年2月，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改组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旅欧支部，*当选为*。3月10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旅欧支部在巴黎举行会议，会上研究了与国民党合作问题，大多数人赞同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4月25日，王京岐致函国民党本部汇报了旅欧中共团组织意欲加入国民党之事，认为旅欧的中共党团“组织颇称完善，而其行动亦与吾党相差不远。”

1923年6月，中共三大在广州召开，会上通过了《关于国民运动及国民党问题的决议案》，正式决定共产党与国民党合作。*积极贯彻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在欧洲加快了与国民党合作的步伐。6月16日*到法国里昂与王京歧具体商谈了合作问题，最后双方达成协定：旅欧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员80余人全部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这样，在国共两党于国内的组织上的合作尚未正式建立之前，*领导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旅欧支部与王京歧组建的中国国民党驻法支部已在法国实现了合作，他们成为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先声。

1923年8月，王京歧因公回国述职。他在给孙中山和国民党中央党务部的工作报告中，请求委任当时在巴黎的*、尹宽为国民党分部筹备员。孙中山和国民党总部立即予以批准：“委任王京歧为里昂中国国民党分部筹备处筹备员，方棣棠为比国中国国民党通讯处筹备处筹备员，*、尹宽为巴黎中国国民党通讯处筹备员。”本年秋，国民党中央党部委任*为国民党驻欧支部特派员。1923年11月25日孙中山发表了《中国国民党改组宣言》，同日，*在里昂出席了国民党驻欧支部成立大会。会上，王京歧当选为执行部部长，*当选为执行部总务科主任，另一共产党员李富春当选为宣传科主任。王京歧回国期间，由*来代理执行部部长，主持国民党驻欧支部的工作。

1924年1月，标志着国共合作正式建立的国民党一大在广州召开。此时，*正以筹备员身份在欧洲积极筹组国民党巴黎分部。1月17日国民党巴黎通讯处召开成立大会，*在会上报告了筹备经过。会后，*起草了《致中国国民党中央总务部长彭素民的报告》，向其报告说：“现时巴黎通讯处所属党员人数日渐增加，迄至昨日止已有36人，里昂方面亦日有起色……恩来与京岐支部长及在里昂诸同志函商之结果，咸以里昂另设一通讯处为宜。准此，恩来当于本月17日晚将巴黎通讯处第一次大会开成，正式宣告通讯处成立。” 同时*还亲自执笔了《中国国民党巴黎通讯处第一次大会纪要》，记载了巴黎通讯处的规约和选举情况，并表示：“至此，恩来所受我总理中山先生及总部至组织巴黎通讯处的使命已告结束。”

在*等人的积极推动下，国民党驻欧党组织迅速扩大到法国的巴黎、里昂、马赛等地以及德国、比利时等国，共产党人朱德、刘鼎、熊锐、高语罕等分别以个人身份加入到欧洲各地的国民党组织中。关于此时旅欧的共产党人在国民党中开展的工作，*在一封致王京岐的信中谈到:“我们能和国民党人合作的，在现时在欧洲大约不外下列三件事：一、宣传民主革命在现时中国的必要和其运动方略；二、为国民党吸收些留欧华人中具有革命精神的分子；三、努力为国民党做些组织训练的工作”。

*在国民党驻法总支部初创阶段卓有成效的工作，得到了王京歧及孙中山为首的国民党中央的赞赏。1924年7月下旬，*在参加了国民党驻法总支部第二次代表大会后，应筹建黄埔军校的廖仲恺和张申府之邀回国。王京歧在给父亲的信中对这位挚友的工作能力高度评价说：“同志恩来与儿协同办党可说两年之久了，素来他专门对外，我惟理内，本其过去工作判他的智力、魄力与夫将来的事业不在汪(精卫)、胡(汉民)诸老同志之下”，他认为*回国，对“全欧党务影响非浅”。

自1922年*在欧洲与王京歧取得联系起，到国民党驻欧支部的正式成立，*参与筹建的国民党旅欧组织开启了国共合作的先声，它对于两党在国内如何开展合作起到了良好的示范作用。在*和王京歧的领导下，旅欧的国共两党成员默契配合，很好的完成了国民党中央交付的各项工作，也贯彻落实了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战线主张。

*回国后很快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他为革命军队中的政治工作建设做出了自己特殊的贡献。此后，*还参加了讨伐陈炯明的两次东征和轰轰烈烈的北伐战争，他为第一次国共合作的筹建、巩固和扩大立下了不朽的功绩，无愧于党的统战理论和实践的杰出先驱。

（作者系南开大学*研究中心主任，南开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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