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余生
在一棵棕榈树下,他们掩埋了胡安教授的遗体,并在树干上刻下了标志和日期。
黄昏时分,丛林中又能感受到风的流动,他们根据风向确定了行走的方向后便启程了。尽管胡安教授已长眠于地下,但乔治他们却仍然觉得教授在与他们同行。
夜幕降临时,乔治用树枝燃起火把在前面带路,韦纳、恩帕尔和莫丽卡紧随其后。夜间的丛林里充满了神秘莫测的气氛,不时传来野兽恐怖的嚎叫声。或许是乔治他们的勇气和胆量震慑了那些丛林中的野兽,好几次,离他们不远处都出现过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美洲豹,可最终却没有任何野兽攻击他们。
在丛林中艰难跋涉了两天两夜后,过度的饥饿和疲劳使他们看上去形容枯槁,为了不被饿死,他们开始分头寻找一切可以充饥的东西。
韦纳学会了用衬衣当网罩,在沼泽地的浅水里捕捉小鱼;恩帕尔能够攀到高高的树上从鸟窝里掏鸟蛋;莫丽卡好几次都从隐蔽的水潭里搞到了几株睡莲。只有乔治在寻找食物方面成绩最差。这是因为他的心思和注意力全用在了保护那块价值不菲的“蛭石”上。

尽管生鱼吃起来令人作呕,睡莲的茎梗也有涩口的洋葱味,但四个年轻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只要能活着走出热带雨林,把胡安教授鉴定过的“珍贵矿石”带出去,再腥再苦的东西也要咽下去!
然而,或许是他们走偏了方向,到了第五天,他们仍然没有看到走出丛林的迹象。热带雨林中连日的酷热导致他们体内盐分大量流失。
四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腿部肌肉抽搐,蚊虫叮咬令他们周身浮肿……在巨大的体力透支和精神压力面前,恩帕尔对能否走出丛林产生了疑问,莫丽卡也几乎精神崩溃。
终于,他们颓然坐到地上,准备放弃走出丛林的希望。
在这个异常敏感的关键时刻,乔治拿出了那块褐色的蛭石,他声音嘶哑地问恩帕尔和莫丽卡:“我们能让这块矿石永远地留在这无人知晓的热带雨林中么?”恩帕尔和莫丽卡顿时感到羞愧不已,他们终于醒悟到,一旦自己放弃了生存下去的努力,就等于放弃了胡安教授的临终嘱托,那怎么对得起有恩于自己的胡安教授呢?

恩帕尔和莫丽卡以顽强的毅力又站起来,乔治和韦纳分别搀扶着他俩,四个人踉踉跄跄地继续向西走……第六天傍晚时分,雨林中突然变得闷热异常,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乔治联想到六天前半夜里的那场暴雨前夕也是这样的闷热和令人窒息,为避免在暴雨降临时受困于低洼地带,他赶紧带领大家来到了丛林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不出他所料,10分钟后,一场瓢泼大雨就下了起来。
热带雨林中的气象可谓千变万化。乔治原以为这场雨至少会持续两个小时以上,不料,半小时后,暴雨便戛然而止。他们坐在山坡上,感到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让人十分惬意,韦纳他们三人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起先,乔治没有在意这股风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徐徐的轻风吹到他脸上时,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种绝对不同于热带雨林中的风!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隐隐约约看见远处有萤火虫似的亮点在慢慢地移动,“天哪!”乔治的心几乎要跳出了胸瞠!那是汽车的灯光!是汽车在西马德雷山的盘山公路上夜行的灯光!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到了热雨林的边缘!

乔治狂呼着叫醒了韦纳他们三人,激动万分地告诉了大家这个天大的喜讯。恩帕尔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十几分钟后,他们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公路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在经历了六天六夜的生命历险后,他们终于带着那块“蛭石”走出了阿卡波内塔热带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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