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我(右一)在日本山梨电子工厂研修。
1995年10月,等我从日本回沈阳的时候,已经攒下了二三十万的打工钱。回来我就从沈阳变压厂器厂离职了,也可以说我是被开除的。那时我刚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回来后在工厂的工资太低了,心里有落差,觉得继续这么干没什么意思,整天赖在家里不愿意上班。因为这件事,我和家人朋友起了很大的争执。
我这人非常犟,也能听取别人意见,但一旦是我认定的事,就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只对自己负责。最后,因为旷工太久,我被开除了,成为同学们中最早一个离开国企的人。
1996年,大量日资、美资等外资企业开始涌入中国市场。因为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日资企业更了解些,我在人才市场找到了一家生产汽车配件的日企技术员的岗位。入职时月薪八百,后来很快涨到了两千,可能因为我本身比较活跃,干了三个月就被提升为科长。这么短时间内被提升,我真的完全没想过。

在日企工作时,我还获得过单位的乒乓球冠军。
我从小家庭条件不错,所以并不是很专注于升官发财,对权财的*不高。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进取心不够。一般人当上科长后就应该努力当部长,之后再努力当厂长。我却依然像以前一样不会来事儿,其实也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文艺青年的清高。
有次一个经理的女儿结婚,公司的人他谁也没告诉,事实是谁都知道,我也知道,结果所有人都参加了婚礼,唯独我没去。我实际就是看不惯他,我的原则是你告诉一声,我肯定会去的,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不去,不想这么装。这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人情世故,但一次次被我搞砸了。也因为这些,后期我在日企干得并不痛快。
2003年,我已经成为生产部门的中层管理,部长再往上升便是副总经理级别。然而在外资企业,这类岗位通常由外国人担任,我遇到了上升瓶颈。那时我36岁,想着既然干得不那么痛快,不如自己闯一闯吧,看看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与日企部分员工的合影,第一排右一是我。
考虑到自己在机械方面的技术一直不是很好,但对生产劳动成本控制还是有一套方法,于是我出资拉上哥们一起创立了一家保洁公司。结果和我预期正好相反,自己做老板并没有更逍遥自由,除了顾客以外,还有各类政府部门、一堆管理我的甲方要对接。各种交际与应酬让我很排斥,公司大概运作了四年便停掉了,没赔也没赚。
创业失败后,我有了换个环境生活的想法,其实更多是因为我女儿。我初中以前过的是自由放养型的校园生活,也想给女儿小卡一个快乐的童年,所以基本上没怎么抓她的学习。但到她上初中的时候,我开始察觉到苗头不对了。
她这个时代,竞争比我们当时激烈多了,和别人相比她差了好些,重点中学肯定没戏,更别说考上好的大学了,如何接受好的教育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激烈的竞争压力下,女儿小卡变得越发不自信。我想,给她换个环境或许会好点。

我对女儿一直以一种比较自由宽松的教育方式 ,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2007年,我去咨询了移民中介,他们问我你学过啥,我说学过英语,对方便跟我用英语交流,我习惯了说日语,情不自禁用日语回答,才意识到英语已经忘光了。没办法,我只能重新开始学英语。
学了大半年雅思后,我考了5分,终于达到了最低要求。我申请技术移民的时候将近40岁,已经算是岁数很大,成功与否完全是碰运气。一旦失败,我在沈阳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对我自己是个非常尴尬的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