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小灯就染上了头痛的毛病。
在电影里面的描述仅有两次:一次是在新生报名的时候,养父在花坛边为她按摩;另外一次则是她从噩梦中醒来之后。
明显改编之后,编剧对小灯仁慈了不少。
原著里面,小灯的头痛伴随了她大半辈子,遍访了世界各地的名医,却依旧无药可治。
她只有两种生存状态:疼和不疼。疼是不疼的终止,不疼是疼的初始。
她在两种状态下游离,更是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焦虑,甚至三度自*,最后又三次报警自救。
原生家庭,无形中也成了压垮她的第一根稻草。
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等待被被人选择。
领养家庭带来的伤害,击碎了她对长辈的所有期待电影中的养父母,可以说得上是竭尽全力的疼爱方登。
家庭民主,在给方登取名的时候,任由她选择自己喜欢的名字;高考选择学校时,从来不会强加干涉方登的志愿。
方登长大后,养父鼓励她回唐山寻亲;养母临死之前,甚至将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方登。
即使在方登擅自退学,失踪了几年之后,养父都仍然记挂着她。
听到养女将远嫁加拿大之后,他不问对方前程,不问对方年纪,只是关心他是否真的会竭尽全力地对她们好。

然而原著里面,却远没有这么美好。
养父母都不是军人。
养父王德清是工厂的财务,养母董桂兰是学校的老师。
董桂兰并不是如电影一样活到了小灯上大学,而是在她13岁那年,被医生确诊为癌症晚期而死。
养父母的感情也并不美好,取而代之的是长达数年不行夫妻之礼。养父被压抑的*,在小灯日益隆起的胸膛隐隐的积蓄。
不幸最终还是发生了,在养母死后,养父侵犯了小灯。
此时,家就成了摆设。她不再回家,甚至她会在自己的小本上,将养父所给的花销一笔一笔的记下。她开始计划着考上名校之后,依靠个人所得的钱款偿还养父的养育之恩。

原生家庭给了小灯第一次迎头痛击,领养家庭无疑更是摧毁了她对“长辈”的所有期待。
身上的伤疤总有痊愈的一天,但是由家庭带来的伤害,却只能在心理化脓,腐烂。
丈夫出轨,女儿叛逆,想要获得救赎,就要学会放下,自在电影里,方登由于受到了养母的影响,报考了杭州医学院,最后因为未婚先孕退学。
所幸英文极好,于是她便带着女儿点点,奔走于城市中,当了一名普通的家教老师。
后来,她认识了一位加拿大的律师,并且远嫁海外。

直到2008年发生了汶川地震之后,她才回到了国内,从弟弟的口中,得知原来母亲守着心里的废墟活了大半辈子,原来只是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电影里,方登的自愈之路,看起来过于轻描淡写。
原著中的小灯却是历经了艰辛,才推开了尘封在心里的铁窗。
她是文学硕士,甚至在海外攻读博士,最后由于私人原因退学。
由于头痛的缘故,许多工作都对她关上了大门,她能做的就是在不疼的时候,马上进入写作的状态。
这样的经历,让她在写作时变得比常人更加专注。
于是,她成了海外的知名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