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 王晓《读碑窠石图》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一处遗址,可能吸引着一代一代人的咏叹,成为一个不竭不倦的主题。诗人知道,已经有人先于自己来过这里,而以后仍会有人不断来访。一处胜迹,不只是一个人的表达,而是代代累积、无数层次的经验。
废墟,像是时空的圣殿,像是人类记忆的共同体。走进废墟,像是用一颗年轻滚烫的心,同无数位历尽沧桑的智者对话。我们知道,在这里怀的是古,怀的更是自己。


吴冠中 《交河故城》

如果时间有形状,我想它会是废墟的样子,肃穆着,错落着。
废墟是所有伟大事物的终年。不过,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废墟漠然地跨越于生死之界,在绝对的沉寂之中,带人回到它的鼎盛时代。那是悠久的死亡,也是崭新的永生。
废墟比所有的新建筑,都更能令人肃然起敬。荒残的废墟,的确给人悲凉、寂寥之感;然而,它牢固地凝结着时空的流转、历史的变迁和万物的兴废,顽强地替我们保存着文明的气息。
废墟,混合着迷惘和梦想,召唤我们踏上一条秘密的小径,前往那些烟消云散的故事里,接近和触摸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