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无寸铁的犹太人,面对的是岗楼上的机枪,党卫军手上的皮鞭,还有尖牙利齿的军犬,似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人不甘屈服于党卫军的残暴。有一个老头,听到党卫军要男女分开,看到眼前的情形,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顿时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他没有苟且求生,而是走上前,拍拍一名防卫军的肩头,再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用手捻成粉末,从指缝里洒下来,粉末状的尘土随即在风中消散,党卫军不知道老头想干什么,一脸懵逼,这时老头说:“你们的帝国和你们肮脏的所作所为,都将和尘土一样灰飞烟灭!”说着抡起手臂就给了党卫军一记清脆的大嘴巴!这个党卫军自然恼羞成怒,正要掏枪,却被集中营的二把手党卫军二级突击队中队长(相当于中尉)——还别说,片中党卫军的制服非常真实还原了当时的情况——瓦格纳制止了,瓦格纳让老头站在原地不要动,然后继续按照正常流程进行,等男女分批带走,站台上只剩下留下来的工匠时,瓦格纳走过来,没有二话,掏出手枪一枪就将老头打死了——瓦格纳刚才之所以阻止那名党卫军,只是担心人多时候开枪,可能会引起恐慌和*动,这才等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才开枪。
这个老头的行为显然是在求死,他意识到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不愿意就这样屈辱死去,而是选择了宁愿牺牲生命也要表现出反抗,即便这样的反抗毫无作用,但依然用这种反抗来告诉纳粹,我不愿意苟且地活着,宁愿有尊严地死去。

还有一位母亲,想尽办法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但终于有一天被党卫军发现了。这天这个党卫军似乎心情很不错,他没有处罚母亲,而只是抢过了婴儿,但是这个母亲却坚定地要求:“把孩子还我!”并且,一口唾沫吐在党卫军的脸上,于是党卫军掏出了手枪,一枪*害了母亲,第二枪,婴儿的哭声便戛然而止……
作为母亲,宁可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死去,也不愿抛下孩子独自苟活。
最揪心的一幕是有一批囚徒在森林里劳作时乘机逃跑,结果大部分被抓了回来,一共13个人,毫无疑问,他们将肯定会被处死。党卫军将全体囚徒都集中起来,观看行刑,以儆效尤。而且瓦格纳还想出了一个新的花招,要这13个人每人自己去挑一个同伴一同被处死。这13个人当然不愿意,但瓦格纳就说,如果不愿意这么做,那么他就随意挑50个人来处死——是13个人,还是50个人,自己选,其实也没得选。
这13个人走向人群,每人去挑选了一个一同赴死的伙伴,他们是满脸的愧疚,而被选中的人,有的惊恐,也有的只是淡然一笑,还有一个老人主动站了出来……
这是人性的拷问,直面生死的拷问,台词不多,但眼神、动作,却是直击人心。

正是这一幕,让正在准备策划越狱的利昂等人,决定改变原来只带领少数人越狱的计划,而是要带所有人越狱,因为一旦他们越狱成功,留下来的人就必定死路一条,这显然不公平,每个人都应该有逃生的权利。领导小组为此进行了表决,最终一致同意组织全营越狱。尽管这是一个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们还是决定按照这个思路去研究制定计划。最终他们竟然成功了!而在这个表决的时刻,是人性中最宝贵的品质,在最黑暗的岁月中熠熠发光!
影片中的音乐也是一大亮点,恰当的配乐和剧情的发展相得益彰,起到了极佳的艺术渲染作用。
首先是运送犹太人的火车进站时,党卫军打开留声机放起了音乐,还是一首世界名曲,《维也纳森林的故事圆舞曲》这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作品,在音乐界这是和《蓝色的多瑙河》并称的经典名曲,曲调舒缓悠扬,使人似乎感觉走进了一片美丽静谧的森林……
党卫军选用这首圆舞曲,也是用心良苦的,显然是想用这样舒缓祥和的乐曲来放松犹太人的情绪,营造出一种温情脉脉的氛围,从而减少可能的抵触和对抗。这不是影片虚构的,而是真实的,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居然也会利用音乐来为他们的罪恶服务。

这也说明,即便面对手无寸铁的犹太人,而党卫军手里有枪,有皮鞭,但心底里还是会有一丝恐惧,这就是邪恶,就是力量再强大,依然会缺少真正的自信和底气。
第二段音乐响起,是下了火车的犹太人分成了男、女两部分,分别被押往毒气室,而这时被分开的两部分人,很多家庭都被一拆为二,分开后的家人们在相互挥手告别,他们还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开,洗过澡后就可以重新相聚,但不知这一别就是永别。此时的音乐是低沉压抑的,对于知道内情的观众来说,不啻于一首挽歌。
最后一段音乐,是在全剧的最高潮,晚点名的哨声响起了,这就是行动的信号,越狱的两位*利昂和萨沙,跳上高台,萨沙告诉大家已经干掉了大部分党卫军,下面大家就是冲出集中营冲向森林!利昂要求活下来的人,要将这里的一切告诉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