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长利号一旦靠岸,我们能控制住吗?无论是军统,还是美国人,我们都没有足够的把握对付他们。现在军统和共产党都希望长利号到十六铺码头,我们总不能顺着他们的意,炸了船,让贺之荣想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只要黄金在船上,以后慢慢再说。”关候亭狡诈地笑了笑。
王美兰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关候亭的话里有话,他会不会有私心?炸沉长利号,私吞那笔黄金?
方城走出聚财仓,慢慢地向码头走去,他知道周悦山、田文水他们一定会来的,皇太极宝刀在老林身上的情况,周悦山他们应该知晓了。
长利号靠岸的码头静悄悄的,岸边站着几个人,方城看了看他们的背景,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意外,为何他会和周悦山他们在一起?
方城慢慢地向那几个人走去,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止思索,为何童白松会和周悦山站在一块呢?周悦山的边上站着田文水,此时周悦山正在和童白松说着什么,只有一边的袁克佑默默地抽着烟。
估计老袁也觉得很意外,为何童白松会和周悦山在一起,童白松到底是中统还是军统的人?他会不会是延安电报里说的那个隐藏最深的人?方城暗暗地想着。

老林暴露
“老林,慢慢地靠着箱子站好,双手举过头顶,不要动。”邓阿根说话了,他举枪的手一直跟着老林的脑袋移动着,很平稳,想不到邓阿根不但是个开锁的高手,更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务,就单从这举枪、移枪的动作来看,老林心里是有数的,绝对不能贸然行动,更何况邓阿根边上还有一个贺之荣。
“你出来,把他的手铐起来。”贺之荣偏过头,对着昏暗的箱子角落里说了一句。
从木箱的角落里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来,戴着一顶破旧的圆帽,一身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衣兜里,当他已经被遮住的半张脸慢慢地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时,老林不由得张开了自己干涩的嘴唇。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么?
这个人就是温庆河,那个曾经被贺之荣一枪打落入海的温庆河。
贺之荣看着老林吃惊的脸色,嘴角露出狡诈的笑容,说道:“想不到吧?温庆河没有死,我们都在给许常山演戏。”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怎么可能?”老成的老林似乎乱了分寸。

温庆河缓缓地走过来,从腰间拿出一副手铐,将老林的双手铐了起来,看着老林的眼睛,说道:“老哥,当你走上船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共党,我和老贺演了这出戏,不仅仅是给许常山,也不仅仅是演给你看,更多的是我们演给岸上的那群人看。”
原来,贺之荣开的那一枪只是擦过了温庆河的腋部,温庆河翻身落入海中,早在底舱的邓阿根随手向海里丢了一个救生圈,对于水性极高的温庆河来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他抓住救生圈,顺着救生圈的绳索偷偷地爬上了长利号,后来他一直藏身在驾驶舱的2号舱室里,连住在4号舱的袁克佑都对他没有丝毫的察觉。
老林木讷地看着温庆河和贺之荣,他听不懂温庆河说的话,温庆河和邓阿根是军统的人,是周悦山安排上来的,贺之荣是中统的人,是专门在船上等着许常山的,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

贺之荣看了看老林,又看了看插在地板上的皇太极宝刀,默默地说道:“老林,你们共产党也太低估了重庆方面的能力了。”
老林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他们根本不属于中统、军统任何一派,他们是重庆方面另外一股政治势力,这股势力一直隐藏在暗处,贺之荣、温庆河,甚至邓阿根都是打入到中统和军统的特工。
渗透,真的是无处不在。他们到底是谁呢?
老林默默地低下了头,目光瞟了一眼插在地板上的宝刀,眼里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未完待续
小说连载,纯属虚构
(图文无关,若有侵权,联络删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