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波出发之后,谢建光的第一站是温州。这里离老家不远,是谢建光给自己的一个缓冲。他对温州还算熟悉,知道哪里的东西最便宜,哪里的风土人情最吸引人。白天,他就拖着板车四处走走停停。晚上,他就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钻进板车休息。
在温州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谢建光朝着更远处进发。他来到了福建宁德,又辗转去了福州。这里的风土人情,与浙江大为不同。每多见识一点,谢建光就多一些惊叹。他带的笔和本子,起了作用。白天的见闻,自己的感想和思考,谢建光都忠实地记录在了本子上。

走了这么远,谢建光身上的钱也一点点消耗殆尽。没钱了怎么办?那就当一个流浪汉。在野外寻找果子,或者去农家地里偷几个土豆红薯和芋头。用自己携带的大铝盆,随便煮煮也能填饱肚子。再不济,就像个真正的流浪汉那样,去饭店里吃一些别人的残羹冷炙。
这样的生活,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辛苦。可谢建光倒是甘之如饴,他觉得自己太放松了。走过这么多地方,他的心胸也逐渐被打开。世界那么大,人人都有自己的一本烂账。他自己遇到的那些事儿,又能算什么大事儿了。徒步的旅程越来越长,谢建光也彻底想开了。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那是在大自然中的宁静,那是在不同社会生态中的所见所闻所感。那是丰富又迷人的见识,那是千姿百态的人生。总而言之,谢建光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还不到三十,他就已经确定,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行走在路上。
徒步的过程,也让谢建光增加了许多野外生存技能。刚开始出来的时候,他晚上都没有办法睡个踏实的觉。一会儿担心自己选的地方没对,一会儿担心有什么野兽会来把他叼走。可现在,他已经可以在车前生一团火,然后踏踏实实一觉睡到天亮。

除了睡觉,煮东西也是如此。刚出发时候的谢建光,一切以填饱肚子为最大任务。至于吃的是什么,好不好吃,已经超出了他关心的范畴。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辨别野外的东西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也可以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可口的食物。
所有困难,他都一一克服。而他的心灵,也越来越放松。徒步,成为了他人生最大的意义。
生病回家休养,半年后再出发徒步这么长时间,谢建光当然也遇到过来自身体的抗议。很多次生病,谢建光都是扛着扛着就过去了。因为徒步,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即使病重了点,随便买些药吃了也就行了。说到这儿,就顺便提一句谢建光是怎么挣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