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剧照
获得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金鸡奖最佳编剧奖等共计八项大奖的《高山下的花环》;以及获得金鸡奖十项提名五项大奖、百花奖四项大奖,远征卡罗维发利和巴利阿多里德电影节也取得优异成绩的《芙蓉镇》,两部影片在上映之后引发社会轰动,再度掀起“谢晋热”。梁三喜、赵蒙生、靳开来、胡玉音、秦书田等深入人心的银幕角色,成为一代观众心中难以忘怀的经典人物形象。
由于谢晋导演在八十年代前中期电影作品所引发的热潮,对于谢晋电影的讨论和争鸣也层见叠出。1986年,由朱大可发表于《文汇报》的文章《谢晋电影模式的缺陷》引发围绕谢晋电影的激烈论争,电影界的从业者、研究者各抒己见,对于谢晋电影及其社会作用与价值针锋相对。今天,这样的讨论声依然不绝,每一次对谢晋电影的观看和评价,都是对历史的重访与再认,也是对当下的反思和沉淀。
超越“谢晋模式”,“人”始终是他所关切的议题
“艺术创作是没有止境的。只要我们大胆解放思想,不断地去探索、创新,我们一定能够拍摄出高质量、高水平的具有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影片,我们的影片一定能够尽快地在国际影坛上独树一帜。”——谢晋导演在电影研讨会上曾这样发言。舆论争议一度让谢晋陷入沉思,却不能停歇这位心忧天下、反思历史、关注时代与国家命运的电影人的创作热情。“反思三部曲”之后,谢晋导演又接连创作了《最后的贵族》《启明星》《清凉寺钟声》《老人与狗》《女儿谷》《鸦片战争》《女足9号》。
影片《最后的贵族》(1989)改编自白先勇的短篇小说《谪仙记》,由潘虹、濮存昕等主演,故事讲述四个“贵族”小姐在中国处于重大历史变革时期,离开祖国到美国后十几年的命运沉浮。剧组前往美国纽约取景拍摄,经费紧张,演员们曾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拍夏天的戏,还曾为节省司机费用,让来自香港的副导演兼任司机。尽管最终电影上映当年未能取得预想中的社会轰动,它仍不失为谢晋导演对于电影创作的一次探索创新。

《最后的贵族》剧照
《清凉寺钟声》(1991)的原著是李凖于20世纪70年代写就,原名《冤孽》。故事大致讲述羊角大娘将被战争遗弃的日本孤儿抚养成人,并送其出家为僧,法号“明镜”,多年后明镜赴日交流时与亲生母亲相认,是留在日本还是回到中国,他要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是一部中日合拍电影,由日本著名演员栗原小卷出演大岛和子一角。影片格局辽阔,内涵深邃,谢晋导演不断探索转换创作的方法与重心,再一次尝试对于“谢晋模式”进行超越。

《清凉寺钟声》剧照
1997年香港回归在即,谢晋导演自感有责任拍摄一部具有历史意义的影片,《鸦片战争》(1997)就此问世。在当年,这是一部前所未见的史诗大制作影片,是首部投资超过1亿元的中国电影。为了拍摄这部影片,当时已年过七旬的谢晋导演曾抵押了自己多处房产,影片动用群众演员约五万人、外籍演员三千多人次,打造150多个场景以还原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广州街景。“时代有谢晋,而谢晋无时代”,对于家国历史的深切关怀,使得谢晋电影所散发的光辉,不仅仅照耀在其诞辰至今的一百年里,也长久地倒映于悠悠岁月长河。

《鸦片战争》剧照
“人”始终是谢晋所关切的议题,是他电影故事的核心落脚点,他曾言“电影导演是用镜头来写戏、写人、写人的灵魂的”。对于人的关怀不仅体现在戏里,现实生活中的谢晋曾开办明星学校,发掘和培养有天赋的少年演员。他在选角上独具慧眼,带出了如祝希娟、陈冲、丛珊、盖克、朱时茂、姜文、濮存昕等优秀的表演艺术家,许多与谢晋合作过的电影人,今日依然活跃于创作前线。
“艺术家要有赤子之心,要有历史的忧患感,要像太史公写《史记》那样,要像屈原、司马迁、杜甫、曹雪芹,一直到当代的巴金那样,对民族充满了责任感、忧患感、使命感。”正是有着这样的觉悟与认知,谢晋导演为历史所留下的不只是一部部影片,更是一种值得传承的人文艺术精神与历史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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