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本就善妒,不明就里的她以为李瓶儿凡事都要和她争,先是武松,后是西门庆,于是越加让仇恨蒙蔽了双眼。
潘金莲的爱是独占欲,她要许多许多的爱,爱不到,那便要恨。
那些分薄她的爱的人,她便要铲除,于是冶艳里头滋生了糜烂,面目残酷。
看着潘金莲站在富裕得摆满金银玉器的西门家,我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人世间最重要的是真情,而不是钱财这些身外之物。
这些东西再多,你的心也不会满足,只有得到了真正的关心和爱护,你才会感受到人世间的美好。

说到底,潘金莲也不要大富大贵,却总归要出一口怨气。
是啊,她是那么多年里被写臭了的妇人,再没有翻案的空间。
唯独剧中她的死,如同呛喉的酒,叫人卒烈不已。
潘金莲死前,被武松拉到武大郎坟前,要替武大郎和李瓶儿哥哥之死报仇,以实现正义。

可荒谬的是,武大郎是婚内强jian、家暴潘金莲的丑恶男人,还曾迫于张大户yin威将潘金莲拱手让人,而李瓶儿哥哥之死也是由武松间接一手促成。
这是哪门子的正义?
武松骂她死不悔改,她目光锐利的直视向他,坦荡荡地说自己没有做错,是被他们男人逼的,然后饮刀赴死,慷慨异常。
潘金莲那番对自己命运的控诉、对女人饱受男权社会压迫的质问、对武松所谓“正义”的嘲讽,是编剧对现实社会之强烈讽刺。
而武松只能不痛不痒回一句“你生下来是女人,你就得认命”,实在可笑。

潘金莲最后自尽前的一番话,虽然是推脱之语,却让人无比震撼和深思——
我是贱妇?我是千古罪人?我不甘心,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上天让我走上不归死路,我有选择吗?女人一辈子都要受男人支配和摆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错在我容貌出众,到处受好色之徒垂涎美色、奸污糟蹋?我被卖到张府做丫头,整天被人家呼来唤去,他们根本没拿我当人。等我嫁给武大郎,又被武大郎将我拱手相让,任由淫贼张守初奸污蹂躏。
我根本没有错,错的是你,是你害的我们姐妹反目成仇。以前的事我都算了,可我嫁到西门府,打算一心一意对西门庆,谁知道她永远都要抢走我心爱的人,她根本就该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春梅是自己找来的,为什么我们三个女人都会看上你,你有什么好?你有什么值得的?根本就是你毁了我们三个人的一生。就算到了地府,阎罗王也不一定判我错。你要*就动手吧,*呀,至少我还可以主宰我自己最后的命运,也可以成全你武松的‘大仁大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