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刺*小说家》后期特效制作 (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在双雪涛的小说中,涌动着东北20世纪90年代人们的不安与挣扎,那也是他成长中所见证的东北。双雪涛是辽宁沈阳人,成为小说家对于38岁的他来说仅仅是近五六年的事儿。2016年他出版了第一部小说集《平原上的摩西》,紧接着2017年出版小说集《飞行家》,2019年出版小说集《猎人》,2020年,推出长篇小说《聋哑时代》。仅仅五年时间四部作品问世,两部电影对他的作品进行了影视化改编。而在这之前,双雪涛是沈阳一家银行的职员,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那个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小说。
双雪涛:我28才开始写小说,在那之前的日子里,我完全不清楚自己要干嘛。就是考学升学,当个好学生,找个好工作,期望把自己银行里的工作做好。但能力有限,工作做得不怎么样,而且在那个语境里,我觉得自己很难获得什么技艺,更多就是把日子混过去。但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过去的经历,在某种程度上把我变成了现在的这个人,至少我还了解了一部分生活的样子。
田川:你是怎么发现写小说是自己的一条出路,或是一个让你可以宣泄和排解的出口的?
双雪涛:还在上班的时候,我感觉生活没意思,比较枯燥,就想找件事儿来打发时间。后来发现写小说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一写起来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所以最开始,写小说就是我打发时间的一个方式,并没有想成为作家,也从来没有过文学梦。在没写小说之前的很多年里,因为有很多束缚或其它东西的存在,我总是不能把自己摆到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上。当有了文学之后,我就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了。
“找不到舒适的位置”是双雪涛在成为作家前最真实的写照。1993年前后,他和家人从沈阳的繁华商业街,搬到了市里最落魄的区域,艳粉街。他说他的邻居有小偷、诈骗犯、碰瓷儿的、酒鬼、赌徒,他说也有正经人,但是得找。那个时期十几岁的双雪涛每天都要往返于城里的好学校和落魄的艳粉街。学习不错的他,在艳粉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学校又显得太过另类。
双雪涛: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下岗了,家里条件也就变得比较差了。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这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儿。因为同学家里都有电话,他们可以打电话约着出去玩儿。但我家没有电话,所以人家从不叫我。这个痛苦,其实在心里埋藏很深。
田川:这会给当年的你带来自卑感吗?
双雪涛:一定程度上会有一点,但我又是一个很希望能够被别人认可的人。所以我就努力去阅读,因为阅读的成本很低,我把阅读到的故事讲给别人听,以此来获得一种虚荣感和话语权,包括后来当作家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当我把这些过去写出来的时候,觉得非常爽。它变成文学世界后,我忽然觉得这是个我可以掌握,可以定义的世界。
田川:你希望可以在小说的世界里主宰自己的世界。
双雪涛:没错。
田川:那也算是获得了一种释然和解脱。
双雪涛:我觉得这个逻辑完全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