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客
我们单位的张营长是去年转业的。
1985年出生的他,2013年就走上了营长岗位,堪称单位的晋升传奇。
可谁也没想到,上得最快的人,也成为了走得最早的人。
同事说,哪怕他在营长岗位干了5年,他也算是年轻的营长。
类似的事情也许还会发生在吴营长身上。
曾经两人一起共事,如今步入第5年正营的他,这两年,仿佛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张营长的影子。
吴营长说,不是不想留,哪怕高配个职务也行。
不过,最近新出了《关于做好改革期间作战部队部分营主官岗位配备和培养使用工作的通知》,又让吴营长又看到了希望。
今年,他主动作为营指挥员选手,正在积极准备“奇兵”系列比武竞赛,还是单位的金牌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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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正营这个岗位,特别是当前一些作战部队营主官,许多人深有体会,尤其是在改革期间干部调整经常会冻结、团职岗位少晋升困难的情况下,有人总结为这四个字:一眼望穿。许多营主官都卡在了仅有的零星副团职岗位而得不到进步,不得不面临转身的命运。
副团是个坎,掐指就能算。在基层作战部队,从正营到副团,由于岗位编制有限,往往是十几号人过独木桥。面对这样的实际情况,事关大家的成长进步职业发展,待不住位、留不住人的情况尤为普遍。
以一个合成旅为例,营军事主官的上升竞争比例预计在8:1,政治主官更是寥寥无几,可能高达13:1。
去年,是吴营长的正营第3年,属他个人意愿最强烈的一年。恰好那天我在基层采访,我问他为什么不努力调了副团再走?“跟我一样的正营职干部,多如牛毛,自己年龄经历均不占优势。” 吴营长感叹,当年高考上军校过独木桥,如今晋职晋升又过独木桥。
但如今回过头来,对于作战部队部分应主官的岗位配备总总条件,对吴营长来说都是有利的:
任现职务等级满4年,在营主官岗位工作累计满2年,且在现岗位满1年;列入当年度调副团职后备干部;年龄一般不超过36岁,任现职务等级时间较长、特别优秀的,年龄可放宽1至2岁;备战打仗能力突出,岗位履职实绩显著,单位建设全面过硬,重大任务完成出色,上下反映好,群众认可度高,年度考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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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军校时,家人都会说:起码要干到副团再转业。这是一个军队和地方都很明白的现实话题,正如一句顺口溜这么说:正营正连一个样,副团安排实职岗。
我又想起了现在在地方某省厅的一名公务员王某。在我刚来单位的时候,王就是营教导员了,在这个岗位干了七年,终究还是走了。
我现在的同事,刚好是他过去的下属,有一次吃饭我问他:“你们老教导员过去怎么样啊?”“还能怎么样,两毛二的正营已经走向了自己的军旅巅峰。”我俩哈哈一笑,王不会想到,自己成了一场茶余饭后的话题。
的确,树挪死人挪活。人在一个岗位干久了,坚守的,是本职本分,更需要的,是进步和梦想。
但不管怎么说,在我所遇见的每一位基层营主官里,无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因为与现实相比,人总要有点梦想,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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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1998年,我军就开始了“旅—营”体制的实践探索。经过20多年的运行,更加从实践上印证了这一发展方向。改革后,营作为基本作战单元,具备独立行动能力和对战场环境的自适应能力。
可以说,从“18”到“13”,表面上是量的减少,实际上是质的飞跃,标志着我军陆军机动作战部队的整体重塑,也是推动我军现代化建设质量跃升的重要进程。
而在“旅—营”体制下,营级单位的独特优势得到充分彰显。过去说,“上有师团下有连,营在中间好清闲”。现在,一个合成营营长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几个人用”。
就拿合成营为例,作为我军联合作战中陆军的基本模块,合成营营长这个岗位分量举足轻重:从战场侦察到定下作战决心、再到诸兵种协同及各类后勤保障,所有的统筹与指挥,全部都可以由合成营独立完成。可以说:司令要操的心,营长都得想到。
某集团军还曾做过这样一个试验:在没有预先号令的情况下,同时给摩步旅和装甲师下达向某地域集结的命令,结果装甲师出动时间比摩步旅足足晚了10分钟。
新旧体制相互比较,指挥效率高下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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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部队营主官高配副团,是一件好事。
一方面,体现的是上级党委关心基层干部,替他们找出路,为的是解决部队基层干部的出路问题,使得他们在转业时,能以团级职务安排;
另一方面,在“旅—营”体制下,作战部队营主官的培养使用显得尤为重要,营级单位作为联合作战指挥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营主官不断拓宽视野、锤炼复合素质。
营级单位的地位上来了,营主官的职位也可以上来。军人职业化的进程中,设计好营主官岗位的培养、选拔、晋升等通道,这是激励和鼓舞。
“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卒伍。”这些在作战部队摸爬滚打的主官们,就是加强部队战斗力建设的猛将。
对他们的关心,就是对战斗力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