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纹银”刚流通时,还都是官方铸造的高成色银锭。但是好景不长,为了牟利,一些不法商人开始混合劣质银料制造劣币。这些劣币的成色远远低于雪花纹银,却混在一起使用,严重影响了货币市场。

为了判断银锭的真伪纯度,当时的人想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用牙齒咬。足值的纯银很软,足以留下牙印。而掺杂的劣币就咬不出印记。在交易时,人们总是忍不住要先咬一口,确保对方给的“银锭”不是劣质的冒牌货。

李大娘家就住在镇子城门口,她开了一家布店,经常要和客人用白银交易。她说,自从劣币泛滥后,做生意前都要先磨磨牙,以备买卖时检验银锭的真伪。“要是买到假的,亏得血本啊!”李大娘一边说,一边抓起一个银锭就往嘴里塞,果然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据李大娘回忆,雪花纹银刚开始流通时,她做生意全靠这种银锭结算,个个都是正规铸造,从未遇到过假冒的。谁知才几年时间,劣币就在市面上越来越多了。有些商家故意掺杂劣银,铸造劣质银锭来赚差价。

“我记得第一次遇到假币,是从一个外地商人那儿收到的。”李大娘皱起了眉头,“那人给了我十两雪花银,我拿来咬了一口,哪里都咬不出印子。我当即就让人把他拦住了,最后闹到衙门去,才抠出实情。”

“从那次之后,我就学会了用牙齿来检验。”李大娘自豪地说,“我咬银子的方法是屈指轻按,不能用力咬,那样对牙齿不好。用我的法子,轻轻一咬就能看出真假。”李大娘成了镇上鉴别银锭的专家,许多人遇到疑难银锭都来请教她。

随着时间推移,市面上劣质银锭越来越多。而手上的好银锭,人们又舍不得拿出来交易。久而久之,流通的银锭全都是劣币了。这些劣币中的劣质杂物很容易氧化,银锭就会慢慢转为难看的黑色。

再加上满面的牙印,原本银白的雪花纹银变得脏兮兮、黑不溜秋。据老张家的张爷爷回忆,小时候曾经无意中在路上捡到一个小银锭,表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当时还把它当作一块黑色的石头,直到回家仔细擦拭,才发现那居然是块银子。

“我记得我当时在村子里的小河边玩泥巴,无意间就捡到了那块银锭。”张爷爷说,“它已经黑得跟石头一样,表面凹凸不平,我还以为是块煤渣呢。”谁知回家用水一冲,银光又露了出来。“我兴奋得不得了,赶紧拿去给我爷爷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白银。”

张爷爷说,那块银锭表面布满了牙印,可以看出流通过的频繁。“我爷爷告诉我,这是古时候的交易银锭,叫雪花纹银。后来流通太久,又掺了假,所以成色不好,弄得黑乎乎的。”张爷爷说,那次偶然的发现让他对历史上的货币有了全新的认识。

到了晚清时期,雪花纹银的地位已日渐下降。银锭的成色参差不齐,又没有统一的标准,使它逐渐被新兴的机制货币所取代。1933年,国民政府正式颁布法令,废止了铸造银锭,曾风靡一时的雪花纹银就此退出历史舞台。现今想来,它只是货币发展史上的一个小插曲,但也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