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美妙的小事》剧照
尽管如此,相比于同学们相继在各类影视剧中大放异彩,他依然在很长时间里承受着心理上的落差。“到现在我都认为,作为一名上海戏剧学院的学生,我是一个失败者。”这份失意感,不仅是从考学开始几乎一路延续的挫败感,与同学们的“比上不足”,也是自己始终没有一部能够拿得出手代表作的不甘。
今时今日,再回到上戏,杨皓宇激动地将《宇宙探索编辑部》形容为他的一份“表演课回课作业”,一时情绪失控。“上戏对我这辈子来说,太像一部电影了。但凡我当时顺畅一点,我现在都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宇宙探索编辑部》上海戏剧学院路演时的杨皓宇。
好多组到现在都没给我钱
但我很满足
很多假设性的问题,抛给杨皓宇,在他那都不存在。比如说他不算帅哥,他会在手机里翻出已经因为删除缓存而只留下模糊轮廓的青春期照片记录,信誓旦旦地说,“我初中的时候,真的像Angelababy!”
又比如,一直做配角,会不会也羡慕那些更红的,可以演主角的同学们,可以接更多更好的戏,有更大选择空间。
“在班里我是第一个出来拍戏的人,所以我没有羡慕过谁。当时的状况是来不及羡慕,生活就汹涌而至了。”
杨皓宇说自己在上海最出名的时候,跟上海所有的副导演关系都是最好的。“他们特别爱我。我只要有时间我就去,也从来不跟他们谈钱。”2001年上戏毕业后,在上海闯荡了20多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作最好的诠释。“你要相信我,你给我多大的角色,我能跟你演成什么样。只要你敢让我来,我就敢给你一个五彩斑斓的春天,因为对我来说,现在的我是足够有生活的。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过程。好多剧组都没给我钱,但我不在乎,因为我过瘾了,反正我满足了,给不给我钱,有时候甚至没吃上饭,也都无所谓。”
他喜欢给自己“加戏”,最近刚刚发生了一件小插曲,是因为觉得方言演起来更好,但拍爽了,回头他还得去补个普通话的配音,这让他觉得有些内疚。“能让你磨戏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数导演制片人还是‘到点开工了,差不多行了’,你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这是件很讨厌的事情,但大部分时候这就是常态。”
杨皓宇知道唐志军这样的角色不可多得,这一次的过足瘾也不代表未来他能走上大男主的康庄大道,“演主角和演配角都是一样的,演唐志军和其他角色我心态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演配角时有更多的精力把我那场戏搞好,我可以精雕细琢。”
《扬名立万》剧照
今年恰逢《龙门镖局》的十周年,杨皓宇在微博上写道:“十年,从温良恭到唐志军,谢谢观众陪伴,从青春到豁达,只要用心和努力就算不负韶华。”
问他这份“从青春到豁达”的心情具体是,他说青春的时候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把考上上戏、考进上话、获得白玉兰奖,这些外在的肯定看作是自己表演生涯中最重要的时间节点。但现在想来,如果要总结自己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这些依然是绕不过去的“里程碑”,但不再是为了那份来自外部的确定,“艺考是离开父母,从此开始决定自己的生活,之后的每一步都是我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即使跑龙套我都是满足的。”
前不久在接受一次采访时,杨皓宇被问到他是如何大器晚成的。杨皓宇说,“我不是大器,我也没有晚成,只有一位表演者在快乐地从事表演工作。也不是所有的演员都是希望自己红的。”
他知道自己还有众多的可能性等着去实现,并对此满怀信心。“要说农村,我是山里出生长大的孩子;要说城市,我当年住在南京路最繁华的地方,对面是仙乐斯,旁边是大光明;要说市井,我当时睡在成都路三四个平方米的小房子,每天早上四点有一个拉着牛奶的小车从我的窗口路过……这个时代是你要说聊任何一块东西,我都有深切的共鸣。要说玄幻、科幻各种题材的,我初中的时候,家里订的最多的是《故事会》《飞碟探索》,还有《武林》,那都是我的梦想。所以这些戏找到我,我都没问题,我都有积累。”
言语间,他神采飞扬,好像众多成竹在胸的角色,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本期资深编辑 周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