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以来,洪江是湖南的重要商埠码头,当地百姓大多以行船运货为生,鼎盛时期船舶近千、桅杆林立,有船工一万余人,如今河运衰退,船工所剩无几。摄 / 欧阳星凯
至今,湘西的人们仍旧依靠河流为生,行船和捕鱼仍旧是当地人的生计,湘西的河流上已经建起了多座水电站,曾经滩浅水急的河流变得宽广沉静,纤夫这样的职业,正在慢慢消失在历史中。

唯一能和湘西水域中大大小小的滩涂急流相抗衡的,只有纤夫们的力量和神魂。摄 / 张谨
夜泊鸭窠围的时候,沈从文观察河边吊脚楼上的湘西居民们,“那些声音同灯光所在处,不是木筏上的牌头在取乐,就是有副爷们在喝酒,妇人们手上还必定带有镀金戒子。……我努力想去听明白那个曲子,却始终听不明白。我懂许多曲子,想起这些人的哀乐,我有点忧郁。”他把这一切视作纯粹的诗,是人与自然的契合与交融。
湘西的沿河建筑多是古朴的吊脚楼,它由古代的“干阑式建筑”发展而来,一般来说这种建筑的特征是下层架空,将上层用于居住,这样有利于防潮和通风。在湘西,依山傍水的吊脚楼不仅为湘西人遮风挡雨,也构建了他们生活和社交的重要模式。同时吊脚楼本身也是珍贵的建筑艺术,其中一些高达五六层的木质吊脚楼结构严密,不用一颗钉子,全靠卯榫结构进行嵌合。

湘西传统的侗寨中,曾经高耸如云的鼓楼,已经与时俱进地接入了电灯,放进了电视,成了寨子里的老年人活动中心。然而传统的生活习惯在逐渐消失之时,新的事物也还没有完全地融入当下的生活,芦笙不再常常响起,电器尚未完全发挥出它们的作用。在阴冷的冬天里,只有火塘和水烟是恒久不变的享受。摄 / 阮传菊
世代居于河畔的湘西居民本就是多样化的,他们当中有胆大心细的水手,也有精通染绣和织锦的苗女、神秘而严肃的傩面师等等。沈从文不止描写了们生活的表面,更试着去碰触这些自在而坚定的灵魂。
“数年前裹粮负水来在这高山峻岭修路的壮丁,每一寸路都是他们流汗筑成的。从百里以外小乡村赶来,沉沉默默地在派定地方担土,打石头,三五十人躬着腰肩共同拉着个大石滚子碾压路面,淋雨,挨饿。把路修好了,这些可爱的乡下人,知道事情业已办完,笑笑的,各自又回转到那个想象不到的小乡村里过日子去了。”

至今在沅水流域,许多渔民还沿袭着旧习俗,利用鸬鹚捕鱼。摄 / 旷惠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