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的世界仍然十分遥远。”但英国人琼斯的出现毕竟为藏族人打开了一扇窥视西方的窗子,从没真正接触过西方的东方人由此展开自己对于“洋人世界”的理想化想象。
影片中嘎嘎转述奶奶的话:“洋人有一个洋人的天堂,我们有一个我们的天堂。”又在喇嘛寺祈福时道出自己内心的疑惑:“小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奶奶的天堂好,还是洋人的天堂好……我有一个当喇嘛的叔叔,是辩经的好手,全寺没有一个人能够辩过他,可他对洋人的玩意却一窍不通,就像洋人对我们的东西一窍不通一样。”

在嘎嘎看来,洋人世界是与西藏并列的另一个“天堂”,对两者进行比对时还产生了一种探求的好奇和*,这意味着西藏或东方的觉醒。
琼斯实质上正是东方人反观自身的另一种视角,藏人通过探究“洋人世界”构成重新审视和表述自己民族历史的动机。
影片结尾部分,故事的三个讲述人老阿妈、嘎嘎和琼斯再次聚首,琼斯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山,又目睹万牛奔腾的奇观,承认在“她”身后“……还有着一块更辽阔的土地,那是我们永远也无法征服的东方。”

嘎嘎一言不发,由藏族老阿妈重述关于珠穆朗玛的起源神话和江河排序故事:“老大叫黄河,老二叫长江,最小的弟弟叫雅鲁藏布江”,寓意汉藏一体,中华文明长流不息。东、西方二元交替的叙事视角相辅相成、共同结构主题,在这里达到了殊途同归的寓意指向。
结语:“中西交替”的二元叙事在电影文本中也许不鲜见,但由于《红河谷》的涉藏题材,在浓郁的民俗色彩背景下,讲述者由一个内部民俗持有者——藏族人嘎嘎,和一个外来民俗侵入者——英国人琼斯共同担当,就有了别具一般的表现意义。

电影文本内的人物视点在嘎嘎和琼斯这两个拥有不同身份立场的叙事者之间来回跳转,不但让叙事结构变得复杂,由故事的不同侧面组成完整、全面的叙事内容,人物形象也得到相应程度的展现和丰富。
他们通过各自个性化的叙述,代言了两种文明的相遇,展现着西方视角下的“西藏”和东方视角下的“洋人世界”,从内、外两个层面重新审视中华民族的受难史和抗争史。如此,《红河谷》“中西交替”的二元叙事方式成为了同类题材电影的典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