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雕塑

萧红小时候的脾气很是乖张，小孩子调皮是好，但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她的有些行为已经超出了调皮的范畴，成为溺爱出来的不良结果。

比如说，在已经有个新皮球的情况下，萧红却一心想要新皮球，家里人则以旧皮球还没有，不能买新的为由否决了她的要求。要是一般孩子准会是软磨硬泡，或者是放弃。而萧红则不然，她把皮球狠狠踩在脚下试图破坏，以此来达成买新皮球的目的。

小女孩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任凭她百般践踏，皮球依然是完好无损。无计可施的萧红便转而向溺爱她的祖父求救，让他来帮忙踩坏皮球。老头子还算是不太糊涂，便并有满足心爱孙女的愿望。

当她后来追求一份新的爱情的时候，亦是如此，把现有的爱践踏的不成样子，以便换新的。

小女孩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就偷偷溜出去自己买，没想到却迷了路。情急之下的萧红只好向旁人求助，被求助的人是一个洋车夫。萧红就跟他上了车，不断的说着自家周围都是有哪些特征。

此时，小萧红突然想起祖母曾经给她讲过乡巴佬坐东洋驴子的故事，她就想试试，乡巴佬到底是怎样一种蹲法。到了自家大院的时候，萧红还得意洋洋叫喊，大家快出来看我啊，看我乡巴佬蹲东洋驴子。祖父祖母都笑着跑了出来。她想让大家都关注她，她喜欢并享受这种哗众取宠，众人瞩目的感觉。

萧红故居

她自是玩得高兴，然而她的祖父把那洋车夫给揍了。原因无他，而是觉得车夫不应该让小孩子蹲在车上。于是连钱都没付二话不说就把人家赶了出去，他只觉得自己家的宝贝孙女又不是乡巴佬，何苦蹲在车上惹人侧目。小孩子不懂事儿，你洋车夫一个大人也纵容她那样么。

这老头子，不想想假如没有那洋车夫，他那可爱淘气的孙女怎么回来呢。那是你的孙女，你尚且溺爱，洋车夫又如何去管教呢。或许，这就是富人家的傲娇。

后来萧红回忆这段往事儿的时候，也没有站到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来把他的祖父拉出来批判一番。截然不同的是，对于她的父亲，则是毫不留情。

张廷举，作为一个父亲来讲，在女儿的心里是不讨喜的。因为他的女儿始终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因为贪婪而丧失了人性。萧红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有一次因为房租的事情，父亲张廷举试图扣押房客两匹马，然而祖父张维祯却给还了回去，为此父子二人没少争吵。

萧红

人皆有恻隐之心，年少的萧红看在眼里，自然同情房客，理解祖父，厌恶父亲。可是，不当家怎知柴米油盐贵，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于此等家务事，我们外人也不便抱有个人情绪。但是，张廷举却在女儿心中留下了糟糕的印象。

偏见一旦形成，就如同一颗种子埋进了土壤，如若不及时处理，则会生根发芽，久而久之，则会各种不顺眼，甚至连你吃个鸡都会怀疑是不是偷的。当然在萧红看来，应是父亲对她抱有偏见，而非她对父亲抱有偏见。

不要忘了张廷举是个知识分子，萧红也在其作品中承认他是一个具有新思想的父亲，童年乃至长大读书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像一些守旧的家长那样干预女儿，而是采取一种比较开明的放任方式。

如果说没有态度恶劣的时候，那也是不尽然的。最明显的一次是在萧红祖母的葬礼上。养母去世，养子为了不授人以柄，自然是得办的隆重风光，尽量周到。但是萧红则不以为然，而是和远道而来的亲戚家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这厢哀乐悲鸣，那厢嘻嘻哈哈。作为家里的长女，父亲不骂你骂谁呢，还觉得委屈了？

节选自张溥杰新书《民国情事：此情可待成追忆》，各大网·店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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