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女演员米莉·法比安是现场数位崩溃休克的演员之一,她出生在集中营,没敢告诉母亲来拍《辛德勒的名单》。不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希望,她忽然喘不上气,险些晕厥过去。
现场充斥着地狱般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警犬四处狂吠,巨人般的卫兵手里攥着皮鞭,”一位工作人员回忆道,“积雪白得晃眼,暗红色烟雾从粗大的烟囱中袅袅升起。”那是焚尸炉的烟囱。
斯皮尔伯格承认:“我要给这些让人难以置信的画面注入真实感,还原它本来的残忍,不提供丝毫安抚和慰藉。每一周,剧组里都有人情绪失控。”

最折磨人的拍摄是普拉绍夫劳役营的“身体检查”,犯人们被迫脱光衣服来回奔跑以证明其健康能劳动,好逃脱被送进奥斯维辛的厄运。
“我们事先跟所有演员沟通过,”斯皮尔伯格说,“首先要说明全裸拍摄的原因,当大家清楚这点以后,后续拍摄就非常顺利了。

现场有天主教徒,但没人因此拒拍裸戏,人们脱衣、奔跑,像牲口一样被德国医生掰开嘴巴检查牙齿,他们遭受的凌辱被电影胶片生动地捕捉下来。”

这场戏拍了两三遍,人们长达数小时裸身暴露在寒冷中,相当痛苦,“这是最让我痛不欲生的一场戏,要知道有色彩的实景比黑白影像残酷一千倍。我难过极了,只好把脸扭开。”
拍摄期间,斯皮尔伯格把妻子和孩子们接到克拉科夫,家人每天都在片场陪伴他,他的双亲也曾到访探班。
“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可能早就崩溃了,”他说,“孩子们第一次看到我哭就是在这儿,做父亲的本不该如此,可我实在无力抵挡这巨大的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