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来的女儿》剧照
在关于世纪末社会潮流的讨论里,南方被讨论的议题时常与北方错位。人们提起1990年代末的北方,“国企改制”“下岗潮”是高频词汇;而说起南方,伴随的往往是深圳速度、港台流行、经济神话。而属于南方脱轨者的哀伤,在这种议题错位中是被遮蔽的。
在这个背景下,尽管《回来的女儿》在开播后引起两极化的讨论,但至少有一点是难能可贵的,它看到了南方社会在当时的创伤、撕裂和隐藏在经济神话下的暗流,用隐喻和象征的形式,将其呈现出来。
这也是它让人印象深刻、在播出早期收获大量关注的原因之一。尽管它遭遇了口碑滑铁卢,但是依旧值得我们细看。
虽有瑕疵,但问题意识可贵
《回来的女儿》显然不是像《真探》《大宋提刑官》这样足以回味悠长的作品。它对于猎奇事件的把玩和沉溺,以及它所处的拍摄环境,阻碍了它进一步深入探索社会议题的可能性。
已经有不少观众反映,本剧从中段开始,到第7、8集变得明显,呈现了乏力的态势。当此剧在第六集令人惊艳地揭开了国企改制的冰山一角后,到了第7、8集,此剧又陷入到为了制造新的戏剧冲突,而不惜让人物做出降智行为的俗套桥段上,而观众的注意力也回到了家庭爱恨、双重人格、李承天与廖穗芳隐藏的秘密这些问题的讨论,本可深挖的社会议题层面的内容已然搁置。
仅仅12集的规模,对于猎奇和戏剧化桥段的沉溺,让《回来的女儿》注定在遗憾中收尾。

《回来的女儿》剧照
此剧的导演和编剧团队沿用了《隐秘的角落》和《无证之罪》班底,这个团队的特点是具有美剧意识、摄影风格化、在制作推理剧题材时拥有社会问题的意识。
故事背景设定在上世纪90年代的南方小镇潭岭,原型是重庆县城。剧中,孤女陈佑希的好友“小秀”在看似亲密无间的李家担任保姆,有一天却离奇失踪,佑希孤身去潭岭寻找小秀,其间遇到喜欢小秀、在广州倒货搞事业后归乡的程威,又得知李家女儿“李文文”在多年前已经失踪,李家只剩下一个傻儿子李文卓,由夫妇二人养育。误打误撞,佑希决定用“李文文”的身份进入李家,意外地发现了这个家庭背后每个人的秘密。

《回来的女儿》剧照
借助发生在南方雾城的凶*案,《回来的女儿》让我们回看上世纪90年代的中国。在一种玫瑰色的滤镜式回忆中,上世纪90年代的另一面,却复杂得多。
1995年后,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国企改制,地方上的私营企业、工厂全面发展,中国社会就像一列高速列车,面临的挑战也在扩大。
所以,《回来的女儿》案情看似离奇,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末倒是合理许多。这部剧也让我想起一个发生在美国得克萨斯州的真实案件。1994年,13岁男孩尼古拉斯(Nicholas Barclay)在圣安东尼奥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