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情人》剧照
《情人》同样是一部关于异国他乡的爱情作品
她不像叔本华那样,去定义爱,去抬高爱,去创造一个理论。她只是必须要抓住爱——这个让她能感到真实的唯一的东西。爱使得法国女演员和广岛男人的生命重新获得了价值,同时让他们的一生都获得了价值。她这么对他说: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你是谁?你害了我。你对我真好。我怎么会怀疑这座城市生来就适合恋爱呢?我怎么会怀疑你天生就适合我的肉体呢?……吞噬我吧。把我弄得变形,直至丑陋不堪。你为什么不这样?在这座城市里,在今夜这个与别的夜晚何其相似的良宵,你为什么不这样?」
她终于遇到了他,他使她想起自己的「丑陋不堪」,想起自己曾经遭际的苦难,受的折磨。她不再麻木,他也是。
他们是完全不相识的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地方,有着这样的过往的他们,却格外地近,好像自己曾是对方。他们用性爱来使自己忘记自己的过去,却又在对方身上重现了自己的曾经,那么真实,久违的真实。

▲《广岛之恋》剧照
在剧本的最后,他们萍水相逢的爱情即将结束,她猛然间叫起来:
「我将忘掉你!我已经忘掉你了!你看,我竟然忘掉你啦!你看我呀!」
她忘掉了吗?
没有。
她也许一生中不断地在忘掉,忘掉所有的事,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痛苦。但这个广岛的男人,她却唯独忘不掉。
她可以像以往那样,在时间的无情流逝中,逐渐淡忘这位日本男人的样子,忘掉与他耳鬓厮磨的那一天,忘掉那些本来也不曾记得的细节。可她却再也不能像忘掉内韦尔那样忘掉这个男人,因为他使得她重拾了自己,重拾了记忆,他就是她自己,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成为了广岛,成为了内韦尔。
「广岛,这是你的名字」,她说。
「这是我的名字,是的」,他说:
「我们就到此为止,仅此而已。而且,永远停留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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