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作品更倾向于打破求同的稳定模式而强调差异的不稳定模式,或说是提倡语言游戏的异质多重本质,即多元式的话语异质。
王家卫在多元化的文化背景下很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处环境中后现代文化的内涵,他电影中所阐释的母题带有强烈的后现代主义特征:
后现代文化背景下,都市人物质富足但精神匮乏的窘境。

通过对后现代都市人的情感探究,王家卫选择在电影中着重表达出人生命运的变幻无常和情感关系的冷漠。
其台词设计也充满着后现代风格,集中体现在零度写作和反复絮叨这两个方面。
(一)零度写作
“零度写作”这一概念源于法国后结构主义领袖人物罗兰·巴特的《写作的零度》。
在瑞士语言学家、现代语言学之父费尔迪南·德·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带来的语言学革命的背景下,发现了“形式”的革命性能力,对传统形式观提出了挑战和反拨。

我们可以将“零度写作”简单概括为是摆脱历史记忆与意识形态的纯粹文学样式,一种无意义的后现代写作。
王家卫电影的语言表达中鲜明体现着这种“零度写作”,如将严肃的历史背景淡化,将视角从大的历史背景、社会背景中拉到具体的小人物身上。
再如用具体精确的数字来称述时间,看似准确客观,实则漠然无意义。

科学的务实性决定了它的客观真实性,就数字而言,精细的数据是科学作品的必需。
而文学的务虚性,使文学更趋于形象性、模糊性,除传记、新闻、报告文学外,大多数文学作品对精细数字没有高要求。
《2046》中出现了大量的数字,列车本身就叫“2046”;列车上乘客指南“201”条;列车会经过的“1224、1225”两个地区。
乘客在列车上不断地数着数“990,991,992,993,994,995……”,等等。


